吉普车在距离迪拉山脚还有三公里的地方彻底罢工了。

        赤红的泥土路因为前几日的一场罕见雷雨变得泥泞不堪,车轮深陷在红泥中,发出刺耳的空转声。阿贝一脸歉意地看着陆远,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串阿姆哈拉语。

        「他说剩下的路车子进不去了,必须徒步。」陆远背起巨大的帆布包,看向沈清禾,眼神带着一丝审视,「沈总监,你的专业登山靴,现在派上用场了。」

        沈清禾没有抱怨,她下车,踩进了足以没过踝关节的红泥中。这里的空气Sh度明显升高,四周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高大的假香蕉树(E)扇子般的叶片在微风中晃动。

        走进森林不到一公里,一GU强烈的、混杂着熟透浆果与淡淡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道……」沈清禾停下脚步。

        「是日晒场。」陆远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开阔坡地。

        那是一幕壮丽的景象。数以百计的「非洲床(AfriBeds)」——用竹子和木头搭建的高架晾晒床,延绵在山坡上。成千上万颗深红sE的咖啡樱桃正静静地躺在yAn光下,从鲜红转为紫黑。

        几名当地的妇nV正在翻动果实,确保每一颗樱桃都能均匀受光。

        「你闻到了吗?」陆远走到一张晾晒床前,抓起一把已经半乾的果实递给沈清禾,「这就是你在办公室里最讨厌的不确定X。」

        沈清禾接过那些果实。果皮已经因为失去水分而变得皱缩,散发出一种浓郁到近乎迷幻的甜香,像是陈年的波特酒。

        「日晒处理法(NaturalProcess)。」沈清禾低声说,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教科书的定义,「将整颗果实带皮带r0U进行曝晒,让果r0U的糖分与风味在发酵过程中渗透进种子内部。优点是甜感极高、层次丰富;缺点是风险极大,一旦天气cHa0Sh或翻动不均,就会产生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