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底斯亚贝巴(AddisAbaba)的空气中,混杂着一种奇特的气息:那是燃烧的尤加利树枝、汽车废气,以及一种无处不在、像是在喉咙深处挥之不去的乾燥泥土味。

        当沈清禾踏出机舱,脚步踏上这片土地时,她本能地戴上了口罩。

        「在那里,泥土不是脏东西,那是风味的源头。」陆远背着包,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他似乎对这里的混乱与喧嚣感到如鱼得水。

        他们换乘了一辆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年车龄的丰田吉普车。司机是一个牙齿极白、笑起来很灿烂的年轻人,名叫阿贝(Abbe)。车子颠簸地驶离市中心,朝着南方着名的JiNg品咖啡产区——基迪欧(Gedeo)区前进。

        「我们要坐八个小时的车。」陆远坐在驾驶座後方,手里拿着一叠皱巴巴的生豆采购合约。

        窗外的风景从破旧的楼房变成了无尽的红土地与低矮的灌木丛。沈清禾看着路边背着水罐的孩子,以及在烈日下行走的人群,内心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在台北,她工作的实验室恒温22度,Sh度严格控制在50%。在那里,咖啡豆是被装在真空铝箔袋里的JiNg致商品。而现在,她正穿行在这些商品真正的出生地——这里没有空调,只有烈日;没有数据,只有生存。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後,在一个名为「阿拉莫(Amo)」的小聚落停下。路边有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一串乾枯的咖啡叶。

        「下来,带你喝真正的衣索b亚咖啡。」陆远拍了拍车门。

        那是当地的咖啡仪式(CoffeeCeremony)。一名穿着传统白sE纱裙(HabeshaKemis)的妇nV,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黑sE的陶壶(Jebena)。

        她正在火炉上现场烘焙生豆。

        「滋——滋——」

        青绿sE的生豆在平底铁锅中翻滚,渐渐转为深褐,一GU浓烈到近乎焦灼的香气在狭窄的室内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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