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爹推说因宝珠之事,终于信了“正夫不能摘红”一说,所以薇儿要先办平婚燕尔,”她一拍巴掌,眉眼间尽是讥诮,“谁知那宋嗣良竟还不死心,转头又改了口,放话说定要当薇儿的平夫,若采不到她的元红,誓要叫我陈家好看!”

        “这哪是求亲?分明是仗势逼奸,把婚姻大事视作儿戏,真真是世间少有的!”我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个花花大少,得不到你,就盯上了你妹妹?”

        她一拍手:“嗐,我们是能躲就躲着他的,不成想薇儿……去年她在月连湖游玩,撞见他欺辱一个少女,便蒙着面出手将人救下。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反倒因意气相争,约定了两月后再比一场。”

        “薇儿的娘亲修的是一门唤作“清兰太玄功”的功夫,虽极高明,能凝气成剑,却非至到多少炁值之上,是不能伤人的。薇儿内力尚弱,只略通些粗浅拳剑,她求胜心切,打听到鸡冠山中有一对南少林还俗的侠侣并随夫结庐闭关,便前去拜师学艺——却不知那几人本就是宋嗣良的授业师傅!”

        清兰太玄功!

        我没想到薇儿的娘亲与苗苗的师傅系出同门!

        陈卓接着说道:“同出一门的教导,使他们二人武学路数愈发相近。两月后再比试,依旧难分轩轾。直到后来某日,薇儿再去学艺,意外与宋嗣良撞个正着,二人这才发觉彼此算是师兄妹。”

        “原来这样……”

        “那小子生得一副好皮相,嘴又甜,当年那对授艺的侠侣和他们的随夫都是宋家供养着,在山上闭关练功,六年未下山。收宋嗣良为徒时他才十二岁,见他模样乖巧便应下了。谁知六年光阴他竟烂透了心肠!”

        “薇儿狠狠告了他一状,那位随夫亲自下山查访,半日便坐实罪行,直接废了宋嗣良的武功,若非薇儿最后关头拦阻,只怕那日便要当场取了那纨绔的性命!”

        说到这里,她神情间流露出几分自得之色:“薇儿这丫头,年纪虽小,在我们姐妹中却是行事最有章法。新宋律法虽对侠义道多所宽容,许他们快意恩仇、代行正义,却终究划下一条铁律——可施惩戒,却不可妄夺人命。否则便触犯底线,再有理也成了私刑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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