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想娶薇儿?”
陈卓冷笑一声:“宋嗣良因为武功被废之事,只想狠狠报复薇儿,又曾他仗着生父的权势,有恃无恐,认定薇儿不会伤他半根毫毛,一早就扬言,必要摘了薇儿的元红!我爹爹只好说招平夫时会优先考虑他,来了个缓兵之计。”
我和陈卓不约而同,一起望向稻场——陈薇半蹲着,轻柔地爱抚一只小羊的脊背,小羊温顺地垂着头,耳尖在风中微微颤动,藕荷色褙子微微勾勒出初绽的玲珑轮廓,在闽西山野的翠色映衬间,宛若一幅初描的工笔——她今天穿着皮鞋,不便来田间。
对她的一番深情,我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陈薇年纪虽幼,却有侠胆义胆,行事洒脱,心思纯净,当然不可能把自己最宝贵的初夜交给那种恶少。
更何况这宋嗣娘和于小波情况完全不同,于小波虽是一个街头霸王,但到底铁匠出身,孝敬老母,未行过大恶,这宋嗣良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是地方一害!
“你方才说,陈宋两家有积怨?”此时我突然发现张文翰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着我们,又压低声音嘱咐她,“给文翰些时间,他很爱你的。”
张文翰毕竟是总账,绝不能出事。
她抿嘴一笑,点了点头:“我也很爱他,放心吧!我家和宋家之间,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们陈家的田亩分布在闽西南的六个县,与宋家田产交织,时有水渠佃户之争。此外,爹爹还有别的顾虑,比如二姨娘。”
“薇儿的娘亲是南越人,那里不兴平婚之制,最重贞操,她被爹爹灌醉之后,才勉强纳了蓝颜,为此恼恨爹爹,半年没与他同过房。”
陈卓语气中突然透出几分烦躁,“听说一早上县里的通判就使他娘子过来,与我爹递话——什么事会让娘子出面?之后二娘便叽里咕噜地和薇儿说话,我清清楚楚听见“宋嗣良”这个名字……宋嗣良尤其垂涎稚龄处子,所以,一旦你和薇儿圆房,就什么事都没了!他若真是当了薇儿的平夫,”她咬着樱唇,俏脸一红,“我说不好也要落到他的魔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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