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道:“新婚嘉禧,有神明鉴证,一众嘉宾吃吃喝喝,喧闹玩笑,反而有碍向上苍示以虔心。”

        罗琼岳想了一想,看向皇帝:“新婚嘉禧乃俗世之礼,难免为世风所染,平婚燕尔是次,新婚嘉禧为正,以次越正已是恶俗,太过简化,反而有失应当之尊。”

        我在他面前还是输了气场:“罗大人所言有理,但事实上,平婚燕尔又称大喜礼,已经深入人心八百年,若要纠编,只图徐徐为之,中下之家,若连办两场婚礼,实在勉强,所以才有新妻与正夫行苟且之事……”

        罗琼岳沉吟片刻:“微臣的意思是,这一项到时可与清流博弈,毕竟各家量入为出,自有分寸。”

        然后笑着向我点点头。

        我突然想起钱大监和我说过:左相是皇帝的人。

        右相祈宗厚很滑头,态度一直模棱两可。

        现在皇太伯在朝中的力量已经有所克制,此时再看向皇帝,隐约领悟到他介绍我与罗琼岳相识,甚至罗琼岳提及他妻子对我的爱慕,也许都是皇帝有所暗示的……

        这时我和他侧脸相向,他第一眼看我的时候,眼神像锥子一样,尖锐而犀利。

        而知道我是谁之后,马上收敛锋芒,眼神柔和,谈笑宴宴,做足了姿态,近乎阿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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