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球改变的不是我的手臂,是我脑子里某个东西。像玻璃裂了一条缝,看起来还能用,但你永远不知道哪天它会整片碎掉。
陈明扬站进打击区,转了转球bAng。他没有看我。也对,落後七分,第九局,面对一个要被释出的投手,他没必要看。这就像大人跟小孩玩传接球,随手挥两下就能打穿。
我站在丘上,左脚踩上踏板,右脚往後跨半步。捕手张茂盛蹲在本垒板後面,右手b了两个暗号——直球和外角低。
我摇头。
他皱眉,又b了一个——变速球,内角低。
我还是摇头。
他站起来,脱下面罩,用左手朝我b了个「你Ga0什麽」的手势。我没理他,低头盯着掌中的球。白sE的球皮在灯光下有些刺眼,四条红线把球面切成四个对称的弧面。我的拇指按在其中一条缝线上,食指和中指跨过另外两条。
这是我的握法。从15岁第一次站上正式投手丘开始,我就是这样握球的。教练教过我很多种握法——四缝线、二缝线、变速、曲球、滑球——但每当我认真起来的时候,手指会自己回到这个位置。
这颗球,这个握法,这条缝线。
我抬起头,对张茂盛摇摇头。没关系,随便配吧。反正这场b赛不重要了。反正谁都不在乎。
但张茂盛还是蹲了回去。他b了一个我没看过的暗号——右手握拳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那是我们在二军时用的暗号。意思是:随你投。
我愣了一下。然後,嘴唇的两端不听使唤地往上扯了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girlfriendsbookclub.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