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凉凉的,触感跟二十年前给我抹红药水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手的样子不一样了。

        白嫩的、骨节纤细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没有老茧。

        以前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在工厂流水线上干了十几年,每根手指的关节都肿大变形。

        现在这双手像是从来没干过一天重活。

        “这口子不浅啊你怎么不好好处理。”她从鞋柜抽屉里翻出碘伏和纱布,开始给我重新包扎。

        动作很利索,碘伏一涂纱布一缠胶布一贴,三十秒搞定。

        包扎的时候她的手一直捏着我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压在我指根的感觉温温的。

        “你看看你这手,全是茧子和口子,你才二十二手就糙成这样,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还有几十年呢操什么心。”我嘴上这么说,嗓子眼发紧。五年。不是几十年。

        她包完了手没有松开,捧着我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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