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将那朵木耳放回,拍了拍我胳膊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还算平静:“月半前刚去看过。瘦了些,但人还算精神,也老实了。说在里面学着踩缝纫机……管教员说,他改造态度还行。”

        她顿了顿,抬眼看看四周喧闹的人群,声音更轻了:“你这几天就别去看了,大过年的……省得沾了晦气,影响你明年的运道。等开了年,我再去。”

        “……嗯。”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微微分开,走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量很高,与我相仿。

        他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深色羊毛大衣,没系扣,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色毛衣,衬得肩宽腿长。

        人更是生得极好,不是阿辉那种秀气,而是眉目疏朗的英俊。

        是同村的程子言。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孩,个子只到他肩膀,穿着一件蓬松的白色羽绒服,围了条鲜红的围巾,衬得一张小脸白里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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