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稻埕的清晨，是被对街一阵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吵醒的。
「欢迎光临90Points，您的专属感官参数已加载，今日推荐：海拔1800公尺、烘焙度12%的JiNg密瑰夏。」
沈清禾推开老宅的木门，看见对街那间店。那里装修得像是一间太空舱，全白的墙面、无尘室般的吧台，以及几台闪着蓝光、JiNg准到毫秒的自动冲煮机器手臂。何以谦穿着白袍，站在透明玻璃後，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化学实验。
「他把整个实验室搬过来了。」陆远不知何时出现在沈清禾身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擦拭着手上的生豆皮屑，眼神冷得像冰。
「他甚至用了AI模拟你以前的杯测报告，试图做出沈清禾标准的咖啡。」沈清禾握紧了门把，手心微微发汗。
那种被数据追赶的恐惧感，再次像cHa0水般涌来。在「90Points」，每一杯咖啡的TDS、pH值、出水速度都是恒定的。对都市人来说，那种「绝对不会出错」的安定感，具有致命的x1引力。
开张第一周，「91分」门可罗雀，而对街的「90分」则排起了长龙。
深夜，老宅内。
沈清禾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十几杯不同参数的水。她挫败地抓着头发，身边散落着各种感官分析表。
「为什麽？明明我们的豆子更好，我的手法也没问题，但为什麽那种甜感在台北就是出不来？」
陆远走过来，没有看她的报告，而是拿起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清禾，你忘了咖啡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豆子、磨粉、温度、压力……我都考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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