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略呆,盯着三阿哥的脸庞看了许久,忽然问:“三哥哥,你是不是也在怪皇上?”

        她问得突兀,三阿哥面露好奇,“如何看得出来?”

        “你在我跟前从不唤他皇阿玛,也不唤太后皇玛嬷,只称佟妃娘娘作额娘,我觉得你许是讨厌他们。”

        他又笑了,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道:“那你便想错了,人的喜恶岂会如此简单?”

        “我的确对皇上有怨言,却并不厌恶太后。”

        三阿哥几乎是侃侃而谈,话语听不出明显的喜恶,“我幼年被送出宫避痘,病愈后的那段时日,太后身边的苏麻喇姑每日骑马往返于慈宁宫与我的住所,她不仅负责照料我的起居,更手把手教授我满文,她是我的启蒙老师,若非太后授意,我不会拥有这些。”

        “所以你只是感激她嘛,也不喜欢她呀?”安宁觉得自己说的不算错。

        三阿哥直接承认了,“你说的不错,她待我好是有利可图,期许我会是个比皇上更易于掌控的、能听她话的,我心存感激,但也仅限于此。”

        “我怨皇上,因他将我额娘当作拉拢汉军旗平衡朝堂的工具,我只是个附属品,注定不会被他看中,他的心中唯有四弟。”

        ——“他说四弟是他的第一子,那我是什么?我如何能不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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