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的那种安静,是停顿的那种,是有人说了一件让你不确定该怎麽接的事情之後的那种安静。前排那个说「按照市场价格」的同学把头转过来,看了阿土一眼,然後把头转回去,在笔记本上写了什麽。

        老师停下来,在白板上的笔没有落下去,他看着阿土,说:「……这个答案值得讨论。」

        他没有说「这是错的」,也没有说「这是对的」,他说「值得讨论」,然後把白板上的笔放下来,转向全班,说:「如果我们把评估土地价值的方式,从它能为人带来什麽改成它本身的健康状态,你们觉得会改变什麽?」

        有同学说:「评估成本会很高,因为你要测量很多难以量化的东西。」

        有同学说:「那个框架会让很多开发计画变成不可行。」

        有同学说:「问题是土地没办法说话。」

        阿土没有接话。

        他让那个讨论在教室里走,他在旁边听,把他觉得有用的部分记在笔记本上,在「土地没办法说话」那一行旁边,他写了一个小括号,里面写了两个字:「说得到。」

        然後把那两个字用毛笔圈了起来。

        林晓晴在他旁边,把阿土说的那句「问土地本身」,工整地抄在笔记本上,在下面画了一条线,旁边标注了今天的日期。

        没有说那个答案有多特别,也没有说它有没有道理,就是把那句话记下来,带着她对每一件重要的事的习惯——先记,以後再想。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