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太监惊惶的低呼:“惠妃娘娘!您不能——”
帘栊被猛地掀开!
惠妃一袭茜红宫装闯入,发髻微乱,凤钗斜插,脸上泪痕未干,手中却紧紧攥着一卷明黄卷轴——正是今晨刚颁的、褫夺索额图一切爵禄的圣旨!
“胤礽!”她声音尖利如裂帛,“你看看!看看你的好师傅!他把你坑得还不够惨吗?!”
胤礽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卷圣旨上,竟浮起一丝奇异的平静。
惠妃却已失控,一把撕开圣旨,将那明黄绢帛狠狠掷向胤礽面门!纸页纷飞如雪,其中一页正巧飘落太便脚边。他低头瞥见一行朱批小字:“……索额图结党营私,欺朕年迈,惑储君心志,罪无可逭。”
“你还要护着他?!”惠妃扑到榻前,指甲几乎抠进胤礽手臂,“他把佟国维拉下水,把大阿哥推到火上烤,现在连你亲舅舅都……”
话音戛然而止。
胤礽缓缓抬起手,抹去惠妃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额娘,佟国维的事,我早知道了。”
惠妃浑身一僵。
“他投靠大哥那日,我就收到消息。”胤礽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没拦。因为我知道……只要他活着,索额图就会永远觉得,我这条命,还值三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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