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问,她说的正是十娘刚刚提及的宋侍郎本家。

        “他爹爹曾经请一位得德高僧看过,说这个宋三郎是先天骨血中带来的淫邪之气,乃前世欲海孽债,任你打骂管教、佛法超度,都洗不净他那颗黑心。”

        “他专以玷污清白女子为乐,尤嗜采撷处子元红。手段卑劣,心性狠毒,每每得手便弃如敝履,不知毁了多少好姑娘的清白……佃户家中稍有姿色的女儿,他个个从不放过。当地人家迎亲都不敢张扬操办,否则必遭他抢亲。”

        “这宋嗣良都做了什么样的恶行?”我沉默了一会问道。

        “在他十六岁时,看上一个染坊少女,就在其额角烙私印“嗣良玩物”,囚于地窖终日淫乐,父兄上门理论皆被打断腿骨。”

        “去年,他一位尚未出五服的堂姐出嫁,迎亲队伍吹打经过宋家别院。他竟带人拦路,踹翻花轿、扯落盖头,当着众人面强掳新妇。他堂姐哭跪哀求,他却纵声大笑,若非他父亲闻讯及时带人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之后,婚礼便取消了,新娘子不知所踪,……”

        “他还曾将十几名女子囚于祠堂之中,叫来家奴,连日多人凌辱,最后有二女疯掉……”

        她一口气竟说了八九件这厮做过的恶行,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宋嗣良活脱脱是地狱中逃出来的色中饿魔啊!

        “清秋要嫁的那位孙少爷,虽年长他两岁,但论起恶行,与他可谓天壤之别,所以才认他做大哥——自然,也是看中他身为宋侍郎血脉的身份。”

        “这岳青宋氏,也算是望族了吧,理应严束子弟,竟如此放纵于他?贾县尊也任由他如此作恶乡里?!”

        “这恶少是宋侍郎的亲子,”陈卓冷笑一声,“你说,宋家家主敢管教他吗?岳青宋氏本就亏欠宋侍郎一家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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