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怀疑是元阳教……我突然又想到一点:肉身布施之收入,是全归入隐皇郗俭口袋的,而教宗张胄然却拿不到手中,说不好是他们内部狗咬狗使阴招……元阳教的势力一样遍布全国。

        我记得上次在六师叔那里,并没有看到教宗有隐皇暗中蓄养的力量。也许更为隐密吧。不过,如果他真这样做了,和隐皇自然也就撕破脸了。

        清晨微光透过纱帘时,凝彤轻轻推门进来唤我用早膳,穿了一身无比华丽的衣裳,显得光彩照人:上身是一件绯霞缕金妆花短衫,对襟处用捻金线绣满缠枝宝相花纹,每片花瓣都缀着米粒大的南洋珍珠,在晨光中流转着柔润的光晕。

        衣领微敞处,露出里头鹅黄金丝主腰的细带——那带扣竟是两枚翡翠雕成的合欢花,花心嵌着红宝石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下身是一袭十二幅缂丝月华裙,每幅裙面都用“通经断纬”之法织出不同的吉祥纹样:有孔雀衔牡丹、鸾凤穿云、喜鹊登梅……裙褶间暗藏的银线并非寻常绣线,而是拉成发丝细的云青铜丝,行动时不仅泛着粼粼波光,更会发出清越的凤鸣般的声响。

        裙边缀着一圈累丝金铃铛,每走一步便如清泉击石,却因内里填了软绸,只发出恰到好处的细响。

        凝彤看我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便不无得意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间,那些珍珠、金线和云青铜丝在阳光下织出一片璀璨的光晕。

        “好看吗?这是十一娘的衣服,老爷让我穿上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盯着我看了很久,说我和宝珠简直一模一样,老爷说,宝珠最爱穿这样的衣裳,连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周身犹带晨露的清新,然而香腮微红,今日清晨刚刚经历的一场旖旎风流已泄露在她的眉梢眼角!

        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昨夜……他如何待你?”目不错珠地盯着她右颈上那枚新绽的嫣红,淡淡龙涎香扑鼻而来——那是老家伙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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