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绿谨轩。在子歆来的这些日子,我只回过一次,因为念蕾的丫环双生还钱的日子到了。
今年二月份时,她怀里揣着一块用红绸裹着的和田玉来找我——这是她未婚夫元家祖传的玉石,刻着双鲤交颈纹,是她未婚夫给她的定情物。
京都的质库有个规矩:但凡活当之物,若过三月不赎,便转作死当,直接卖给牙行里的珍宝古董贩子。
她怕万一凑不齐钱,这玉便成了西市地摊上随意叫卖的物件,更怕她未婚夫知晓祖传之物流落市井,会呕血自责。
她是先和念蕾打过招呼才跟我借钱的,念蕾家为了她哥哥的婚事差点掏光家底,连给双生的工钱都拿不出来了,更别说10金铢了。
我知道双生是极自强的人,若是为了她自己,她决计做不出来这事,一定是到了走投无路之时。
后来她告诉我,果真是为了帮她未婚夫还债,到期不还会出大事。
她未婚夫原是京都一家不大不小的商贾,去年年底经历了一场变故而破落。
双生长得非常漂亮,看中双生的富裕人家有不少,但双生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给他。
她把和田玉按在案头时,指尖死死抵着红绸的边角,像是要把布料钉进木头里。
我说不必抵押,她却突然跪下去:“您若不收,便是当我存了赖账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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