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说得有道理。

        其实我也纳闷,学校到底怎么分的寝室,居然把我跟三个计算机系的男生凑到一起。

        就算历史系学生少,起码也该是文科扎堆吧?

        虽然才刚认识几天,宿舍环境倒是很友好,这个北方汉子甚至乐意陪我逛图书馆,着实难得。

        “对了,你刚才说……”

        我蓦然抬头,“艺术系的那个新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纸页上的竖排文字渐渐模糊,记忆裂开一道缝,我似乎又看见了程曦。

        那是小学毕业典礼上,程曦攥着偷来的粉笔,在黑板画下两个歪扭的小人,手指被粉灰染得雪白:“这个是你,这个是我——以后要考同一所初中哦!”她笑得露出虎牙,而我盯着她裙摆上的向日葵,耳根发烫。

        后来我们真的进了同一所初中。

        她在运动会跑三千米时,我躲在树荫下替她抄笔记;她被美术老师夸有天赋时,我偷偷把攒钱买的素描纸塞进她的课桌。

        初二的午后,她踮脚从教室书柜抽出一套残破的线装版《红楼梦》,马尾辫扫过我的鼻尖:“苏瑾,你说林黛玉要是活到现在,会不会自己修这些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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