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程曦,是白衬衫扣到最顶一颗纽扣的女孩。
我们总是躲在图书馆阁楼,她趴在木桌上做数学卷子,马尾辫扫过我手背时带着茉莉香。
蝉鸣聒噪的午后,她忽然搁下笔,睫毛垂成一片阴影:“苏瑾,如果我们考不上同一所高中……”
“不会的。”我打断她,指尖蹭过她校服袖口的墨渍——那是我抄诗时不小心甩上的。
她向来爱干净,却始终没洗掉那块污痕。
但中考放榜那天,她名字后面跟着的,终究是另一所学校的代码。
这其实是能预料到的。
程曦父亲早逝,母亲在纺织厂打工,常被拖欠工资。
程曦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向日葵时,袖口有磨损的补丁,我早就注意到,却从未仔细思考过。
所以后来,她妈妈改嫁去了省城,据说是一个商人爱上了她。
这确实值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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