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请恕小人直言,许穆以为,国君当务之急,首在实君!”许穆语出惊人。

        “哦,先生此言,似乎在隐喻寡人名不副实?”奚齐似笑非笑。

        “请恕许穆大胆,自古君主,皆有生杀予夺之权,号令之下,生民景从,许穆窃以为国君如今乃是虚君,空有晋侯之名,并无晋侯之实,因此当务之急,不在霸业,而在实君。”许穆字字诛心,似乎有些危言耸听,不过他这一番话传了出去,绝对会被卿大夫们喷死。

        虽然奚齐被架空,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就是这样,能做不能说,许穆这样揭露出来,便等若是和大多数卿大夫们站到了对立面上,不过为了得到奚齐重视,完全值得许穆冒险,而且这里乃是奚齐的书房,若是居然也会人尽皆知,连这点秘密也保不住,那奚齐这个国君也太过失败了。

        “有名无实,此乃取祸之道。”

        若是普通人,恐怕都会沉醉在诛灭里克的假象中,以为从此无忧,多半会对许穆嗤之以鼻,觉得他危言耸听,许穆也是在赌,赌这个少年国君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能够发现朝堂上下的暗流。

        “那么先生认为,寡人如今应该怎样做呢?”奚齐也是惊讶于许穆的大胆,这些话,就算是荀息也未必敢说出口,更何况许穆这个外人了,不过许穆此人果然有些见地,现在骊姬一党都以为里克伏诛之后从此高枕无忧,形势一片大好,什么重耳、夷吾都是流亡国外,再也掀不起风浪。

        但实际上,咬人的狗不叫,不表现出来的威胁才是最大的威胁。奚齐也是熟知历史,这才不敢掉以轻心。

        “国君威权,一在钱粮调度,二在职权任免,但卿大夫把持朝政,国君想要名副其实,唯有另辟蹊径。”许穆看向奚齐,观察着他的神色。

        “还请先生教我。”奚齐正色道,他确实是想要听听这个许穆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开他目前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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