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让林幼棠後背发凉——不是愤怒的笑,不是认输的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欣赏的笑。

        「林幼棠,」他说,「你赢了。但你要记住——你今天从我手里逃掉了,不是因为你赢了,是因为我让我赢的。」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燕尾服的下摆在他身後翻飞,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沈知白伸出手,握住了林幼棠的手。

        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走。」他说。

        「去哪儿?」她问。

        「先去领一张结婚证,」沈知白笑了,那个笑容在灯光下明亮得不像一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然後去一个没有张若晦的地方。」

        林幼棠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人并肩走过大厅,走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走过张镇魁铁青的脸,走过林鹤亭yu言又止的嘴唇,走出六国饭店的大门。

        门外,yAn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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