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风,带着一种泥土翻新的清香,悄悄漫过了旧城区低矮的墙头。
江家洋楼外的鹰架终於撤下了。那洗石子的外墙被细心清理过,露出了原本如岁月般沈稳的灰sE;二楼那樘被沈清如细细擦拭过的彩sE玻璃,在晨光下依旧瑰丽,却不再显得孤傲,而是与巷弄里的红砖、榕树、以及邻家晾晒的衣物,达成了一种温润的共生。
门口那面张扬的、写着「杜拜巧克力」的霓虹灯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用台湾红桧刻就的小木牌,字迹是沈清如亲手写的瘦金T,沈稳中透着灵动:「余温工作室」。
「沈老师,你这招牌挂得可真低调。」
江映月站在梯子旁,手里拿着一把沾了木屑的起子,仰着头看那块木牌。她今日穿了一件素净的白亚麻衬衫,短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眼神里少见地透着一种尘埃落定後的清澈。
「低调,是为了让有缘的人寻着香味过来,而不是寻着热搜过来。」沈清如站在门槛内,手里捧着一叠刚印好的文化调查小册子,嘴角g起一抹淡然的笑。
这就是她们的选择。
在热cHa0退去後,她们决定不再经营一家追逐流行的店铺,而是将这座洋楼转型为一间结合「食文化研究」与「创意研发」的工作室。沈清如在这里记录那些消失的古早味,江映月则在这里,将那些古老的魂魄,r0u进现代的技法里。
这是一场对「过去」的告白。
沈清如正式辞去了杂志社的主笔职务,告别了那个只会躲在文字背後、冷眼看世界的自己。而江映月,也告别了那个在l敦与台北之间流浪、急於用成功去掩盖自卑的自己。
「今天第一道要做什麽?」沈清如放下册子,走进那座半开放式的、透着木质清香的厨房。
「不做杜拜巧克力,也不做复杂的炸牛排。」江映月洗净了手,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最质朴的白瓷碗,「今天,我们给这工作室开张做的第一道菜,是油拌面。」
沈清如愣了愣,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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