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的冬末,空气里有一种被洗净後的乾裂感。

        洋楼门口那道曾经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队伍,在冬至过後,悄无声息地缩短了。网路上的热点转向了新开的草莓塔或京都来的抹茶店,原本被疯狂追逐的「杜拜巧克力Q饼」,像是完成了某种历史使命,退到了橱窗最不显眼的角落。

        沈清如推开工作间的门,看见江映月正对着一盆剩下的开心果酱出神。

        「不再补货了吗?」沈清如放下手中的校对稿,走到她身边。

        「不补了。」江映月抬起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打Sh,眼神却清亮得惊人,「这就是流行的宿命。它来得像一场海啸,退去时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糖衣。」

        她手心里躺着最後一枚成型的Q饼。漆黑的黑巧克力外壳在日光下闪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幽光。

        「这大概是这条老街上最後一颗杜拜巧克力了。」江映月自嘲地笑笑,拿起一支JiNg细的画笔,在那漆黑的饼面上,用金sE的可可脂点了一圈如星辰般的图案,「沈老师,过来。我们来替这场侵略举行一场葬礼。」

        沈清如依言走近。两人在吧台两侧相对而坐,中间只隔着那枚小小的圆饼。

        「你还记得第一次吃它的感觉吗?」江映月问,手心托着那枚饼,递到沈清如唇边。

        「记得。太吵、太张扬、太不讲道理。」沈清如轻声说,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覆上了江映月的手背,「像你刚闯进这条街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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