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江映月递过一个红豆口味的。

        沈清如接过。这大判烧b起江映月做的,外皮显得太过绵软,甚至有些凹陷,红豆馅也甜得单调,没有柑橘皮的清香,也没有海盐的层次。

        「很普通。」沈清如给出了诚实的评价。

        「是很普通。」江映月咬了一口N油口味的,烫得缩了缩脖子,却露出了一种沈清如从未见过的、孩子气的笑容,「这是我国小时唯一吃得起的甜点。那时候我祖母管得严,说这种路边摊的面粉不乾净、砂糖太劣质。我只能每天放学,躲在这个石凳後面,用存了三天的零用钱买一个,然後在五分钟内吃完,假装什麽都没发生地回家。」

        沈清如看着江映月的侧脸。在夕yAn的逆光下,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满口「攻击X」的厨师,此刻竟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透明感。

        「所以,你那种追求极致、追求完美的强迫症,是为了弥补这份不乾净的童年?」沈清如轻声问道。

        「也许吧。」江映月看着校门口一个背着大书包、正低头啃着饼的小nV孩,眼神有些悠远,「我以前觉得,只要我做得够好、够贵、够JiNg准,我就能抹掉那种躲在石凳後面的寒酸感。但回国後,我发现我最想念的,竟然是这种被蒸汽闷软了的皮,还有这种烫得要命、没什麽质感的N油馅。」

        她转过头,看着沈清如,眼底映着最後一抹余晖,「沈清如,你总说传统是根,但对我来说,这种廉价的甜,才是我的根。它不优雅,但它救过我的命。在我觉得这个世界太冷的时候,这块饼是热的。」

        沈清如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拨动了。她看着手中那个平庸的大判烧,忽然觉得那些关於食文化的宏大叙事,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

        她拿起饼,大口地咬了下去。

        滚烫的红豆馅烫到了她的舌尖,那种单纯的、近乎粗鲁的甜腻在口中散开。确实不JiNg致,却有一种让人想落泪的踏实感。

        「是很热。」沈清如低声说,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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