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最后一扇门是铁的。
门缝里透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亮度不高,但很稳定,像是光本身已经在那里停了很多年。
门把手是铜质的,摸上去比走廊里的空气更凉一些,像是金属本身也在吸收周围的热量。
陈默握住把手往下压的时候,能感觉到锁舌退回去时内部的阻力,不大,但存在,像有一层薄薄的锈迹卡在缝隙里。
门推开了,台阶向下延伸。
台阶的材质和走廊不同——更粗糙,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颗粒,像是砂岩被打磨之后留下的纹理。
每一级的高度和宽度都一致,边角处没有裂缝或缺口,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灰尘,像是有一段日子没人走过了。
台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能量导流纹路,纹路内部的颜色偏冷白,正在缓慢地脉动,一明一暗,节奏像呼吸,像维持着某种持续的循环。
陈默往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逐级降低,不是让人发抖的冷,是一种更接近“静止”的凉意,像是这片空间本身不欢迎热能停留。
他呼出的气在面前变成薄薄的白雾,持续一段之后才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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