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烙着的星星是一个她杀了的人,她低俯下身子扶那个姑娘,泥浆从她窄长的脚背周围翻卷起来,埋没住了她细致有力的脚趾头。
“少夫人,少夫人……”小姑娘低低地叫着。
“抱住我的肩膀。”女人说,她把姑娘跌落下来的纤绳圈也套上自己的肩膀,“靠着我的身子,走啊,走!”
那个怕冷的男人这时才算抽出了袖筒里的手,鞭梢重新飞舞起来掠过两个女人紧挤在一起的赤裸的臀。紫红的鞭痕暴突起来,连接过两个屁股。
“夫人?哼!”他说。
十丈之后的河岸上传来马的嘶鸣,大船的桅上升起一面镶着白牙边的红旗。“停船,停船,过夜!”
潮湿的田畈里竖立着腐烂的水稻断茬,在稍微干燥些的地方,小雪片有点勉强地铺张开来,泛起了薄薄的白光。
粗大的纤绳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下,赤身的女人们瘫坐在地下,胆怯地望着看管她们的男人,在苦寒中不知不觉地紧紧挤成了一团。
被称做少夫人的女人紧紧搂着那伤了脚的姑娘,她们谁都没有再去管女孩赤足上涂染着污泥的伤口。
女孩在她怀中轻轻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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