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男人们穿着浸透了三回桐油的防水布袜,再穿了麻编的鞋,阴冷潮湿的感觉还是一层一层地渗透进来。
赶过骡子的人都知道这些犯贱的东西不挨抽就不肯好好往前走,一定停下来瞪圆了蠢笨的大眼睛发呆,正好象跟前这些瘦弱赤裸的娜兰女人一样。
汉子们一肚子的怒气都发挥在手里那根鞭子上,抽着女人的肉钝钝地响。
“***,要不是你们这些畜生,老子们早就暖上酒烤火扯闲天去了!”
说要雇的是船夫,结果却是一件不停地打女人的活计,这桩事,叫人怎么说呢?
反正也就是个吃口饭的碗吧,三百六十行,哪一行都得有人做不是?
排左边第二那个又细巧又瘦弱的小姑娘“哎呦”一声软到了泥水里,你看,立刻就有事情做了。
汉子们躺着泥水稀里哗啦地围了上去,那姑娘坐在淹到了她肚脐的冰水中捧着自己小小的左脚发抖:脚心正中一个深深的圆洞,头一下还能见到里面的白骨头,一眨眼睛浓浓的血已经流了她满脚满手。
“尖的东西……大叔……让我看一看……别打我呀!……”她尖叫起来-,最先动手的就是最先到的那个,狠狠地踢在她的肋骨上,“小婊子,起来!”后到的两条鞭子交叉着抽她的背,“走,走,走!”多说一个字都懒。
姑娘淌遍了鲜血的赤脚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她弯下身子抱住头,把前额顶在膝盖上蜷缩起来,忍受着鞭子。
可是下一脚就叫她人仰马翻地跌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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