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或许更早,从她第一次在阳台上晾内衣的时候,从她第一次穿着薄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从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展露那个熟透了的、饱满的身体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避讳什么。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真一永远是那个只到她腰高的小男孩。她在他面前换衣服、穿睡衣、晾内衣,这些行为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不妥。

        但现在想来,那些画面对一个正在长大的少年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从来没有考虑过。

        美波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嘴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结痂,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欺负过。

        她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宽松的黑色家居连衣裙穿上。

        领口很高,刚好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裙摆很长,垂到膝盖下方。

        这件衣服是去年夏天在表参道买的,剪裁很好,穿在身上很舒服,但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随意。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算得体,就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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