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滋味,太「诚实」了。
它告诉我:你没办法留住它。你只能在它最饱满的时候,热烈地拥抱它;在它塌陷的时候,安静地接纳它。
我想到了志诚。
他给我的未来,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塌陷的舒芙蕾模型,看起来很美,但里面全是空的。他怕我老,怕我病,怕我不再是他那个「T面的nV朋友」。他要的是一个永恒的装饰品,而不是一个会随着季节、随着年岁而起伏变化的活人。
但我眼前的这朵云,它正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收缩,慢慢地低头。
它的高度下降了,它的边缘皱了,但当我吃到最後一口,也就是最靠近盅底的那口浓缩了所有橙酒JiNg华的浓浆时,我才嚐到了它最沈稳、最浓厚的部分。
「好吃吗?」林克看着我。
「好喝到想跳伞。」我说。
我的胃在这种轻盈却带点酒气的能量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它似乎在跟我说:「晓芬,别再装那些钢铁般的坚强了。承认你会老,承认你会累,承认你有时候就是想任X地塌下去。这没什麽大不了的。塌下去的你,底蕴反而更深。」**
我放下银匙,瓷盅底部还残留着一点点焦掉的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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