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一个折叠沙发,拉开能睡人。

        靠窗一张小书桌,桌面上的油漆剥落了一半。

        阳台朝南,挂衣服的铁丝都生锈了,我用抹布擦了两遍才勉强能用。

        墙面发黄,天花板有水渍,夏天热得跟蒸笼一样,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一台窗式空调,虽然声音跟拖拉机似的,至少能吹凉风。

        下午两点,我回医院接我妈。

        她已经换好了我给她带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站在病房窗户边等我。

        灰色T恤在她身上穿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效果,肩膀和袖口空出来一大截,腰以下松松垮垮像条裙子,但胸口被撑得紧紧实实,布料上出现了明显的拉扯纹路,两个高高隆起的弧度把“L码男款”这个概念彻底碾碎了。

        运动裤更夸张,裤腰大了两圈,她用我的一根鞋带系着,裤腿全卷到了小腿肚上。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小女孩偷穿了爸爸的衣服,但是身材完全不是小女孩。

        “走吧。”我把她的东西塞进一个编织袋里扛在肩上,“坐公交,三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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