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怎么卖的?”她在第三个摊位前面停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多的大叔,围着油乎乎的围裙,手里正在码西红柿。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半秒。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胸口又回到脸上。

        “两块五一斤,小姑娘。”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被叫“小姑娘”这件事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还是会有那么一两秒的空白。

        那种空白不是尴尬,更像是灵魂和肉体之间的时差。

        里面的人已经在这条菜市场走了二十年,外面的壳却是第一次来。

        但空白只持续了两秒。第三秒她拿起了一根黄瓜。

        “两块五?大叔你逗我呢?这黄瓜你看看,都打蔫儿了,弯成这样品相也不好,隔壁老刘家的一块八,你家凭什么贵七毛?”

        摊主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惊讶。一个二十左右的漂亮小姑娘开口砍价的架势跟混迹菜场三十年的老阿姨一模一样。

        “一块八?老刘那黄瓜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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