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汹涌而入,刺得人眯起眼。

        阿尔斯兰指着天空,那里,淡白的月牙正悬在湛蓝的天幕上,与太阳并存,像一道浅浅的银痕。

        “月亮!”他回头喊道,眼睛亮得惊人,“白天也有月亮!”

        柳望舒被他孩子气的发现逗笑了:“是啊,月亮一直在的,只是白天太亮,我们看不见。就像……”她顿了顿,找了个他能懂的说法,“就像草原上的狼,白天躲在洞里,晚上才出来。但其实它一直在。”

        阿尔斯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走回毡毯边坐下,又低头看纸上那三个字,伸出指尖,在空中临摹那个“舒”字的轮廓。

        “望、舒。”他又念了一遍,这次流畅了些,“月亮……。”

        他抬起头,很认真地问:“那我该叫你什么?月亮公主?”

        柳望舒“噗嗤”笑出声,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小傻子。你当然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那太失礼了。”她想了想,“你可以叫我……姐姐?我比你大六岁呢。”

        “姐姐”这个词,她用汉语说出,又用突厥语重复了一遍:“阿帕。”

        阿尔斯兰却立刻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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