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垮,他垮了,她就真的没人了。
他伸出手,用最轻柔的力道,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时,他的心再次狠狠一抽。
他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他必须带她回家,带她离开这个地狱。
回府后的第三日,她依旧滴水未进,不说一个字,就只是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裴净宥试了所有办法,请了最好的大夫,熬了最温补的汤药,她都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人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仿佛灵魂早已飘远。
整个裴府都被一股沉重的压抑笼罩,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冰冷。
无计可施之下,他想起了那只她曾经那么疼惜的小兔子。
他抱着毛茸茸的净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温热的小东西塞进她的被窝里,贴近她的手心。
【晚娘,你看,净晚想你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恳求与期盼。
然而,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那曾经给过她无数安慰的温暖生命,此刻也只是一团没有意义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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