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整座公寓被一种诡异而静谧的甜腻空气包裹着。
苏晴从沉睡中苏醒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那种感觉很奇特,不再是过去那种如铅般沉重的疲惫,而是一种轻飘飘的、仿佛连骨髓都变得酥脆的亢奋。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多日用药而略显涣散、却又透着异样神采的眼睛。
由于交感神经的极度兴奋,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平添了一种近乎糜烂的、少女般的柔弱感。
“小默,我觉得我的神经似乎真的在修复了。”她在餐桌前,端着那碗我亲手调配的清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盲信,“你看,我现在不仅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皮肤……好像在呼吸,连空气吹过去都有种凉丝丝的快感。”
我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水煮蛋,指尖感受着蛋壳碎裂时那轻微的脆响。
我微笑着,眼神一如既往地纯净透明,像是一潭能洗净世间污垢的清泉。
“那说明沈老的药方起效了,妈。‘去腐生肌’,神经系统的重建往往伴随着感官的重新觉醒。”
我语气温和,内心却在冷冷地审视着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她并不知道,她所谓的“呼吸感”,其实是极度敏化后的病态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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