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猛地回过神时,耳边已经响起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夏芸还清欠款那天,我们一起捏的那对烧的并不好看、却一直被夏芸珍视的陶瓷娃娃已经粉身碎骨。
我愣愣的望着那堆残片,咧嘴傻笑的我和扎着丸子头的她四分五裂,正如我们摇摇欲坠的关系。
“咔嗒。”
就在这时,门锁轻响,夏芸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的她僵在门口,拎着包,像一尊被突然定格的雕像。
我以为她会发作。
但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放下包,踢掉高跟鞋,就那样赤着脚蹲下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小心地,一片一片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瓷片。
眼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大颗大颗砸在她手背上,也砸在那些彩釉的残骸上,晕开一朵朵湿痕。
没有哭声,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轻颤。
我像个罪人般杵着,看她清理完所有碎片,用纸巾包好,小心地收进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很久很久。我瘫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很快堆满烟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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