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接听,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芸宝。”
“老公,”夏芸的声音透着几分匆忙,“有个急事跟你说。虎门那边工地的音响设备出了点问题,我刚接到电话得去一趟,今晚估计回不来了。”
“这么急?”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能不能明天再去?或者让其他人……”
“哎呀,不行啊,”夏芸打断我,“人家供应商明天就要飞国外了,今天必须搞定。这可是几百万的单子,燕姐特意交代过,这种关键节点不能掉链子。你放心,我让司机送我去,到了那边就住酒店,很安全的。”
听着她在那头兴致勃勃地安排行程,我心里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告诉她吗?
告诉她燕姐病了,而且是小产,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由我这个男朋友守着?
“老公?你在听吗?”夏芸见我没说话,疑惑地问了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愧疚和复杂情绪强行压下,对着电话说道:“在听。既然这么急,那你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老公你最好了!”夏芸在那头开心地笑了,“等我回来给你带虎门烧鹅!”
挂了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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