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推演了公式的结构。”顾安然沿着符文草图的线条一路看过去，发现草图虽然不完整，但已经把公式的主T框架画出了七成。剩下三成空缺，每个空缺旁边都标注了所需的力量型别——帝释天的守护之力、戮苍生的杀伐之力、姬紫薇的秩序之力。三个空缺的位置恰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李长安看着那三个空缺，忽然想起三生石秘境里那三条路，想起星图殿那三根石柱，想起溶洞里那三根呈品字形排列的石笋。姬紫薇设计的一切都是三角形的——不是因为她喜欢三角形，是因为三种力量必须同时注入、等量输出，任何一边多一分或少一分，公式就会崩溃。
石壁另一侧还刻着几行字，笔迹和前面不同——不是苏远山的。这几行字的笔迹更细、转折更锋利，最後一笔拖得很长，像一道划过的流星。李长安认得这笔迹，他在溶洞石板的安全警告上见过，在星图殿石桌的欢迎语上见过，在NN那封信的末尾见过。
“姬紫薇来过这里？”李长安难以置信地问。
“不是本人。”苏夜说，“是残念。她在归墟之眼里留了多处残念，这是最靠近意识浅层的一处。”
姬紫薇留下的那几行字写的是——“公式核心藏於第四盏长明灯内。灯在归墟之主的意识深层，需穿过归墟梦境方可抵达。归墟梦境会以你最深的恐惧为诱饵，勿看、勿听、勿信。梦境破绽在於——归墟之主无法创造祂没见过的东西。若看到从未在归墟中出现过的人与物，即为虚假。”
“勿看、勿听、勿信。”顾安然重复了一遍，“和三生石秘境里老烟枪说的差不多。”
“但多了最後一句——‘归墟之主无法创造祂没见过的东西。’”李长安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归墟梦境里看到了从未被归墟侵蚀过的东西，那就是假的。”
“问题是，什麽东西是归墟之主从未见过的？”顾安然问。
石壁旁边的暗紫sE雾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不是那种缓慢的翻涌——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猛然搅动的翻涌。雾气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归墟之主那种低沉到让人骨髓发冷的低语，是一种更轻、更飘忽的、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叹息的声音。
归墟梦境开启了。
三个人同时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什麽东西往漩涡里拉。不是身T被拉，是意识被拉——意识正在从身T里被剥离出来，像脱衣服一样被一层层地往外cH0U。李长安攥紧念珠，金光在他掌心炸开，将那GU拉扯力暂时b退了几寸。但念珠的光芒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衰减，b在正常梦境里衰减得快得多。苏夜把裂剑cHa在地上，裂剑身上的裂纹发出刺耳的嗡鸣，和漩涡深处那GU拉扯力互相撕扯。顾安然握紧竹杖，竹杖尖端的银sE苔藓猛地生长，从铜钱大长到了巴掌大，在她脚下铺成一层薄薄的银sE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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