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如此陌生,让她不由得怔在原地。
她望着榻上那虚弱到几乎随时可能消散的男子,望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望着他唇边触目惊心的血迹,望着他即使如此痛苦却依旧试图起身行礼的坚持——胸口深处,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轻轻触动,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与柳病书昨日才初识,那时他虽也虚弱,却不至于如此。
为何此刻看着他的模样,她竟会生出这般强烈的怜惜?
那种感觉,仿佛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某种更古老的共鸣,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帮助,想要……保护他。
一丝淡淡的红晕,悄然浮上她明媚的双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悸动,迈步上前,赤色眼眸中满是真诚的关切。
她站在榻边,对着正试图挣扎起身的柳病书轻声道:“柳道友的心意,烬颜心领了。我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的礼节,你身子要紧,千万别再勉强。”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虚弱到极点的模样,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只是……柳道友怎么才一日不见,便变得如此虚弱?那‘缚烬川’当真如此棘手?”
柳病书闻言,苍白的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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