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榻边,宽大的袖摆似无意地拂过她掩在锦被下的手背。
“陛下奴才幸苦,臣妾不嫌辛苦,”他微微歪头,做出一个近乎天真却无比违和的姿态,目光却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她苍白的脸颊和颈项那些隐秘的印记,“臣妾只是心疼陛下,为国操劳,还要如此‘辛苦’。”
李徽幼指捏起了拳头,她竭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她不能动怒,不能承认,更不能在此刻与汪瑟怜撕破脸。
她身边危机四伏,一个洞察她秘密且立场不明的“皇后”,比明面上的敌人更加危险。
“朕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她偏过头,避开他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声音冷硬,却缺乏底气,“若无他事,皇后可以退下了。”
这是驱逐令,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汪瑟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非但没有遵从,反而伸出手,用指尖——那骨节分明,曾在她无知无觉时抚遍她全身的指尖,轻轻拈起了她一缕散落在枕边的青丝,在指间缠绕把玩。
这个动作,已然是赤裸裸的以下犯上,是臣子对君王绝不该有的亵渎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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