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雷霄城之後的路，b他们想像的难走。
官道只持续了大约半天的路程，然後就消失在一条岔路口。岔路口没有路标，没有石碑，只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立在路中央，树g从中间裂开，像一双正在向天空张开的手。
张示暄停下来，拿出那张路线图，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往左。」
「你确定？」
「确定。右边那条路的泥土颜sE不对——太红了。水龙妖族的巡逻路线通常会用红sE土壤来标记领地边界。」
林展宏低头看了看右边那条路。路面的土的确带着一种暗红sE的sE调，像铁锈。他没有问张示暄是怎麽知道这些的——在这个世界待了这麽久，他已经学会了不追问每一个细节。追问不完的。
左边的路是一条野路。没有铺石，没有夯土，只有一条被人走过很多次之後自然形成的、隐约可见的凹陷。凹陷两侧长满了膝盖高的杂草，草的种类他叫不出名字，但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划过K管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们走上那条野路。
走了大约半天，地势开始起伏。不再是平坦的旷野，而是缓慢升高的丘陵。丘陵上长着一种低矮的灌木，叶子很细，颜sE偏灰，像是长期缺水之後萎缩成的模样。偶尔可以看到几棵较高的树，树g扭曲，树冠稀疏，像衰老之後不再想要继续生长的人。
林展宏的脚底已经开始痛了。鞋子还是在村子里穿的那双，鞋底磨得很薄，走碎石路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颗石子的形状。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口袋里那块紫sE碎片正在散发一种稳定的、持续的热度，像一个正在工作的小型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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