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没法靠在枕头上休息,每一块棉絮的柔软都像是要把他淹没所以必须坐着,像个即将离站的旅人,随时准备离开。
甚至开始计划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找地方租房子、还清欠款、把身上的饰品一件一件抵押出去,最后……消失掉。
并不打算麻烦任何人,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想把这份生活,清理干净一点。
看自己的手依旧颤着,指甲缝里嵌着些微血迹。
叶月轻声自语:“只要我能撑过去……只要还能上班,应该……就没人发现我快撑不住了。”
闭上眼,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悄然抹去了。
没有人会知道,这通电话,是叶月最后的求救。
病房安静得过分,窗外的光线逐渐从浅金色滑向灰白。
叶月把床单角掖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给自己做一场无声的告别。
一件一件折叠衣物,每一道折痕都精准得像是工程图纸,连袜子都对齐摆好,叠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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