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经的语文老师挥了挥手,吐出“下课”二字后便将直播切断。
我抬手摘下耳机。
这个将我与外界隔离开的真空罩子一消失,整间屋子里积蓄了一个下午的静谧立马就从四面八方合过来,压得人耳根都变沉了。
我按了按肚子,胃里并没有饥饿感,却不知道为什么空得厉害。
就跟个被搬空的仓库似的,徒有四壁,门窗洞开,穿堂风可以从这头灌到那头,呼呼地带起回音。
摊开的练习册上字迹密密麻麻的,我盯了半晌,那些符号却顽固地拒绝进入我的脑海,一个也漏不进去。
不能再憋下去了。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拖着步子挪出房间。
借道客厅,直奔厨房。
拉开吊柜的门,目光在那些的杂物上来回巡视:未开封的挂面,几袋精盐,夹起来的淀粉……手指漫无目的地翻捡,突然触到一袋滑溜溜的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掏出来一看,是一包微波炉爆米花,上面印着夸张的玉米图案。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买的,被压在了最里面,边角都有点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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