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亚特废园曾是某任财政官的私人领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像是一块被生生剜下的腐肉,在灰雾中散发着陈旧的、名为过去的余温。
这里没有生机,连风吹过空洞的门窗时,发出的都是类似枯骨摩擦的钝响。
艾薇拉独自推开那扇锈蚀的铁艺大门,荆棘藤蔓如枯死的毒蛇,无声地攀爬在断裂的石柱上。
凯恩并未随行,那个男人此刻正深陷在某种狂躁的自审中。
“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分钟,艾薇拉小姐。”
声音从那座半坍塌的星象台上落下,温润、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松弛感。
塞拉斯正坐在残破的玉石栏杆上,膝头摊开一本厚重的、包裹着黑色犀牛皮的账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修身风衣,领间的温莎结打得严丝合缝。
他并没有看向艾薇拉,而是专注地用一只白金钢笔在账簿上勾画着,仿佛他身处的不是瓦砾堆,而是圣城核心那座透不进光的钱行。
“你是?”
艾薇拉停在空地中央。晚风撕扯着她的黑发,皮革马服下紧贴着皮肤的寒意,时刻提醒她,这具身体正处于某种不可逆的崩坏的边缘。
“我是谁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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