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的备注:静。
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清了清嗓子:“喂?”
“安……”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酒意,“嗯……你在家吗?嗯……到小区门口来接我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撒娇,更很少喝醉。电话那头隐约还有风声、车声,还有几句模糊的笑闹声,像是在路边。
“好!”我几乎没犹豫,立刻答应,“你等着,我马上来。”
“嘟——嘟——”她挂了电话,比我快。
我撑着沙发扶手坐起身,腰背一阵酸麻,刚才蜷了太久,骨头都像生了锈。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光着,本想直接冲出去,可夜里毕竟凉,又怕半夜在小区里裸着上身太不像话,便随手从沙发靠背上捞起那件真丝睡袍披上。
丝绸贴着皮肤滑凉滑凉的,我胡乱把腰带系了个松松的结,拖鞋啪嗒啪嗒响着,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一股夜风夹着草木的清凉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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