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妍猛地低头,药箱提手硌着掌心。……换药。声音比她自己想的要干。
哦。他像是才记起来,侧身让开,进来吧。
语气平常得像在让一个普通访客。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正式她要的?沈姝妍硬着头皮走进去。
房间里有种被体温烘了一夜的味道,不闷,但浓烈,全是他的气息。
床单有点乱,被子堆在一角,今天不算热窗户开了一半,风把浅色窗帘吹得轻轻鼓起。
他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她。麻烦了。还是那种保持距离的客气。
沈姝妍在椅子上坐下,打开药箱。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脆。
她戴上手套,倾身过去。
昨天的纱布还贴着。她小心揭开胶带,取下纱布。伤口露出来红肿没消,边缘泛着点白,但没更糟。她无声地松了口气。
沾了碘伏的棉球触上去。他背肌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随即松了,整个过程没出一点声。
房间里只有棉球擦过伤口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心跳的鼓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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