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周围的装甲被鲜血浸透,血液顺着装甲的纹理向下流淌,在她的眼前汇聚成一条红色的细流。
“寒……寒山叔叔……”
陈淑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细若游丝。
她不敢动。她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身躯变得越来越沉重。那原本坚实有力的怀抱,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虚弱。
“别……怕……”
李寒山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沉稳,伴随着浓重的气泡音,那是肺部被击穿、血液倒灌进气管产生的声音。
“我……在……”
他每说一个字,都会有大量的鲜血从面罩的下边缘溢出,滴在陈淑仪的头发上。
陈淑仪的视线开始模糊。极度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到了李寒山右侧胸甲上那个巨大的破洞。从那个洞里,她甚至能看到翻卷的血肉和白色的骨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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