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黄花梨木床上,躺着一位枯瘦如柴的老人——陈世雄。

        他确实已到风烛残年。

        稀疏的白发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

        床边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两个护士,正在监控仪器上的数据。

        “老爷子,三少爷的儿子……陈默少爷来了。”陈伯俯身在老人耳边轻声道。

        陈世雄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浑浊却仍有精光的眼睛,像即将燃尽的炭火,余温尚存。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脸上,久久不动。

        “像……”许久,老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启邦年轻时候……”

        陈默走到床边,平静地看着这位血缘上的祖父。没有激动,没有怨恨,也没有亲近——就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个陌生的垂暮老人。

        “你父亲……”陈世雄喘息着,说话很费力,“他恨我……”

        “他从未提过您。”陈默实话实说,“我是在他去世后,才知道有京城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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