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黄油,粘稠而温热,正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慵懒姿态,涂抹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悬浮着粉笔灰和地板蜡混合的干燥气味。
微风像个不知轻重的恶作剧孩童,卷着几瓣在此刻显得格外令人烦躁的樱花,轻盈地越过生锈的窗棱,在我的课桌上打了个转,最终停滞不动。
我单手托腮,手肘因为长时间压在硬木桌面上而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视线穿过略显浑浊的玻璃,毫无焦距地溶化在虚空中。
讲台上,历史老师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在阳光的折射下,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闪烁着油光——那是足以通过视网膜直接灼伤大脑的物理攻击。
配合着他那抑扬顿挫却内容空洞的念经声,构成了名为“午后催眠”的绝对领域。
“啊……真是和平得让人想吐啊,世界什么时候毁灭啊……。”
我不由得在喉咙深处滚动出一声浑浊的叹息,连带着呼出的二氧化碳都染上了名为“摆烂”的颓废色素。
“仅仅是这种程度就想摆烂可不行哦,‘光’君~”
那个甜腻得仿佛能让脑浆结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我的听觉神经深处炸响。
如同将一只冰冷的手直接伸进了温热的被窝,我原本像猫一样舒展的心情,瞬间被冻结成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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