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非常困难。她的力量层次太高,行踪也飘忽不定。昨夜……是我追踪到她与一股极其邪恶古老的气息接触,本想靠近查探,却被她发现……”兔守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她似乎对我族的力量特别敏感,或者说……敌视。她称呼我们为‘讨厌的月光虫子’。”

        “你体内的侵蚀能量,就是她留下的?”

        “是。那不仅仅是神力伤害,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消化前的‘腌制’。”兔守的声音微微发颤,“若非大人您以神种之力强行净化,我恐怕早已神魂俱灭,成为她恢复力量的养分。”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枯山水庭院里,竹筒叩石发出清脆的“笃”声,规律而寂寥。

        “那么,你现在作何打算?”我问道,语气平淡,“你的族人在找你吧?”

        兔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族内……应该已经察觉我的失踪和遭遇。按照传统,被邪神之力深度侵蚀过的族人,即便被净化,也需要经过漫长而严苛的审查与隔离,甚至……可能被判定为‘不洁’,终身囚禁或处决。”

        她看着我,眼中浮现出恳求:“大人,我体内的‘神奴’印记,对我来说,现在反而是……一种庇护。它隔绝了天照残留气息的追踪,也让我与过去的一切产生了某种‘切割’。我……我不想回去。”

        “你想留在我这里?”我挑眉,“以一个‘神奴’的身份?”

        兔守,或者说葵,再次深深俯首:“是。与其回到族内面对不确定的命运,不如……将自己彻底交付于您。至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您与天照那种纯粹的‘吞噬’欲望不同。您需要的是‘掌控’与‘归属’。而我……我愿意献上这份归属,换取您的庇护,以及……未来向天照复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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