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知道。”她继续说道,目光悠远地望着被雨水洗刷的青苔庭石,“是梅雨季永远散不去的湿气,是木头腐朽时细微的气味,还是……暗室里见不得光的欲望与狼狈。”

        她转过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毫无躲闪地迎上我的目光。

        那双曾充满恐惧、羞耻、慌乱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沉淀后的清明,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坦然。

        “李桑,你说得对。”她微微扯动嘴角,形成一个苦涩又释然的弧度,“我的身体……比我的嘴,比我一直拼命维持的尊严和体面,要诚实得多。它渴望被粗暴地对待,又渴望被温柔地填满;它畏惧你的威胁,又……沉溺于你带来的快感。”

        雨声渐密,敲打在心上。

        “那个拍摄视频、在暴力中承受的浅野立花,那个在厨房里被你胁迫、在客房中被你命令的铃木立花……”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却异常清晰,“或许都只是……真正的‘我’的一部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卑微而渴望着的女人。”

        她向前一步,靠近我,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栀子花香,混合着雨水湿润的气息。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都有些意外的动作——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我面前跪坐下去,双手伏在榻榻米上,以最传统的、最恭敬的“土下座”姿势,向我深深俯首。

        “请您……”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今后,也请随意地使用我吧。不是作为家教学生的母亲,不是那个可怜的未亡人,只是作为……立花,一个属于您的女人。”

        这一刻,京都女人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由传统、礼法和优越感构筑的外壳,在我面前彻底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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