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浓时,庭院枫叶似火。

        朔弥带来一匣京都老铺的栗鹿子。

        绫尝了一口,甜糯细腻,竟脱口而出:“比吉原的羊羹软些。”话出口才觉失言,慌忙垂首。

        朔弥却只极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未觉。隔日再来,他案几旁多了一盒未开封的栗鹿子,推至她常跪坐的一侧。

        寒风初起时,他送来一个捂手的铜雕袖炉,精巧玲珑,内里可添炭火。绫的手在冬日易生冻疮,这礼物体贴得让她心惊。

        她抱着袖炉,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心口,第一次在送他离去时,于无人回廊尽头,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谢谢。

        四季的涓滴暖流,渐渐融化了绫心中最初的坚冰与警惕。朔弥的存在,不再仅仅是身份高贵、心思莫测的恩客或“浮木”。

        他是那个记得她畏寒的人,是那个会留下棣棠花的人,是那个带来外面世界清风与甜意的人。

        除了朝雾姐姐,他是这吉原深渊里,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暖意与期待的光源。

        十七岁少女被压抑的纯真心性,如同石缝下的春草,在这份持续的、不带狎昵的关切中,悄然滋长。

        于是,当又一个春末的黄昏,朔弥的身影如期出现在樱屋的回廊时,绫的心境已与一年前截然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