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无骨之甜 >
        那是四种完全对立的质地,在舌尖上完成的一场完美融合。长糯米在杉木的蒸薰下,每一粒都饱含着稻草的清香,咬下去弹X十足;而那层黑金r0U燥的猪皮胶质,在碰到舌尖的瞬间便化作一阵浓郁的脂香,将每一粒米SiSi包裹。旗鱼松的乾爽与小h瓜的酸甜适时地介入,将卤汁的重咸完美地收束住,让人非但不觉得油腻,反而升起一种极其踏实、温厚的美实感。

        「唔……好厉害。每一粒米都是的,却又被r0U燥黏得这麽紧。」秀蔓满足地眯起眼睛,大口大口地用竹签拨着米糕。

        「因为它们被熬过。」

        雨桐坐在一旁,看着秀蔓吃得认真的模样,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深情。

        清晨四点半的府城,第一道曙光终於穿透了庙埕前的老榕树,将斑驳、金红sE的光晕洒在她们窄窄的不锈钢桌面上。雨桐转过身,突然伸出双手,隔着那两碗空了一半的米糕,SiSi地握住了秀蔓的手。

        雨桐的指节因为这几天的长途骑车而有些微微发白,她的掌心里,全是属於台南清晨微Sh的汗水。

        「秀蔓,你知道米糕跟筒仔米糕最大的差别是什麽吗?」雨桐的声音低了下来,在老庙口清晨的鸟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什麽?」

        「筒仔米糕是把米跟料塞进铁罐里,强行用高压蒸熟的,那是强求。」雨桐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蓄满了能将人灵魂x1进去的专注:

        「但台南米糕不是。米是米,r0U燥是r0U燥,鱼松是鱼松。它们原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待着,可是一旦进了这只粗瓷碗、淋了这杓熬了几十年的老卤汁,它们就心甘情愿地黏在了一起,就算用竹签挑,也挑不开了。」

        雨桐的身子往前倾了倾,b近到秀蔓眼前。她那带着红葱头与卤汁香气的吐息,热烈地拂在秀蔓有些发烫的鼻尖上:

        「我陈雨桐就是那粒居无定所的长糯米,在岛屿上飘了这麽多年,又乾又y。但遇到你之後,林秀蔓,你就像这锅陈年的r0U燥,你的历史、你的古板、你在夜市里为我流的每一滴眼泪,成了最浓稠的胶质,把我整个人都熬得服服贴贴。」

        雨桐的一只手挪到桌子底下,指尖一节一节、粗鲁却万分强y地卡进了秀蔓的指缝里,十指SiSi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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